腊梅香时

◎ 张 科

文章来源:重庆法制报 责任编辑:周小凤 发布时间:2018-02-02 11:53

腊梅开花了,在孤零零的枝头绽开一颗颗星星,顿时香满世界。阴冷的寒风带给了漂泊的人萧瑟的情绪,如同洒满了落叶的秃地,写满回家的话语。而腊梅香时,轻轻闪动泪花的眼睛,在远处思念着谁。

落满了星星的腊梅树,在苍茫的大地上,渺小地屹立着,带着思念的人,渺小地站在腊梅树下,孤独地拥抱那一股熟悉的香气,陷入沉思当中。曾经有一个人这样对他说着:腊梅有一股很浓的香味,花朵采下来夹到你的课本里,也会香很久。爸爸过一段时间会去买一棵腊梅树来,种在屋门前,等到你读大学的时候,采一些放到书本里,提神醒脑。那股香味你闻久了,也许能够深深地记住家的味道,一个人在外面也就不那么想家了。

如今,屋门前并没有种上腊梅树,我也没有在大学里读书,身在他乡,家永远都是我最大的牵挂。腊梅,依旧一年一年地绽放着,还是那一股熟悉而浓郁的味道,提醒着我有那么一个人给了我那么一个承诺。而我眼前这棵腊梅树,不起眼地歪歪扭扭地挺在那里,散开的枝桠划破天的颜色,突兀地挣扎在这一片蓝色里,彰显着自己的本色。在张牙舞爪的枝桠上,透亮的黄色腊梅朵儿如滴下的水珠挂着,各有着不同的性格。

我轻轻地触碰着在枝上的一棵棵腊梅,有的傲立在枝头,雄赳赳地等待着太阳的到来,好像可以和它一较光芒;有的害羞在叶底,水灵灵地等待着月光的亲吻,好像可以和它共诉情殇;有的调皮在枝杈,躲躲藏藏地等待着微风的寻找,好像可以和它共度过往。而我,似乎并不是他们等待的那一个,享受着他们的香味,我的思绪却在千里之外。

飘香的腊梅并不会因为我的思绪而变得沉默寡言,也正是那浓郁的香味不停地提醒着我:孩子,那一棵你心中的腊梅花开了吗?

腊梅花开了吗?轻轻抚摸着摇曳在枝头的腊梅,双眼的泪水打湿在晶莹剔透的黄色花瓣上,我不知道那泪水是不是来自天上的圣泉,它纯净地沿着花瓣滑到花蕊里,干净着颗颗花粉粒,让纯白的相思在洁净的花心里写上最纯真的爱意。我采下一朵梅花抖了抖,给纯白的相思以自由,却发现梅花无辜地看着我,想要对我说点什么。

它眷恋着痴心的话语,想要说:从春天的繁花似锦,到夏天的枝繁叶茂,再到了秋天的硕果累累,冬天也可以是一次狂欢!人生经历了无数次的坎坎坷坷,不能享在春天感叹花落知多少,不能躲在夏天哀怨清风半夜鸣蝉,不能总在秋天哭诉断肠人在天涯,就算到了寒冷的冬天,一枝腊梅也可以绽放全世界的美丽。此刻在枝头展露笑颜的花儿,俨然成了我内心最大的寄托。

花开花会落,春去春会来,而人在这一次次的轮回里,终究会沦为一颗尘埃,或许有归宿,或许不知去处。以前我不会在意腊梅为什么会这么的香,香到了骨子里,现在我已经被这股香气侵入到骨子里而不能自拔,因为我知道,那股香味里,有对我许下了承诺的人。

我狠狠地折下了一枝梅花,呆呆地看着,静静地想着,默默地闻着,抖一抖花蕊中的圣泉,彻底放飞相思,大声地告诉逝去的父亲:我在腊梅香时,想你。

(作者供职于长寿区葛兰镇派出所,系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、长寿区作协会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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